刚走几步,手腕上的锁链就绷紧了,扯住了他,让他再也迈不出下一步。
锁链在他的手腕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,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沈河:“………”
6。
666。
朱钦煜还是双手抱臂,靠在树上,脸上依旧没有表情,周身疏离。
沈河泄力了。
想上个厕所怎么这么难……
想随地大小便怎么这么难……
他的双腿并得更紧了,脸上的表情从暴躁变成了痛苦,从痛苦变成了绝望,从绝望变成了一种豁出去的、不计后果的决绝。
算了!为了厕所自由!
我豁出去了!
沈河攥紧了拳头,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过去,踮起脚……
亲了朱钦煜一下。
蜻蜓点水般,一吻即闭。
快得像一阵风吹过,快得像一个错觉。
古有貂蝉舍身周旋董、吕,以色设连环计除董卓。
今有沈小河出卖色相,只为了换取上厕所的自主权。
沈河擦了擦嘴角,声音急促而恳切:“就离开一会儿,可以吗?就一小会儿,不会太久的!”
朱钦煜的眼眸幽深地看着他。
他慢慢凑近了沈河,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相触。
沈河还在那儿叭叭地求饶:“大哥,就一小会儿,大哥大姐大姨大妈大爷大叔,就一小会儿可以吗?”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朱钦煜俯身,双手扣着沈河的后脑勺,指骨死死摁着他的后颈,不容半分退缩。
沉而霸道的吻骤然落下。
全然反客为主。
吻得很用力,很深,像是一个忍了太久的人终于不用再忍了。
他的唇覆在沈河的唇上,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,不容拒绝,不容逃避。
风停了,林间静了。
远处车马人声、士兵动静,尽数被隔在方寸之外。
只剩两人相缠的呼吸,和腕间锁链细微的叮当轻响,一下一下,敲在寂静里。
沈河的脑子嗡了一下,整个人都懵了,嘴巴还张着,没来得及收回的求饶话语尽数被吞回去。
眼皮猛地睁大,瞳孔微缩,浑身僵硬得像根被冻住的直木条。
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朱钦煜的衣襟,抓得很紧,紧到指节发白。
他只是想上个厕所!
只是想简简单单、安安稳稳解决一下生理难题!
谁他妈要跟你在荒林野地接吻啊!
这他妈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?
吻得沈河脸色通红,都快喘不过气来了。
可后颈的力道太紧,眼前人的压迫感太重。
他的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抽走,眼前开始发黑,沈河觉得自己可能是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死的人。
朱钦煜还使劲咬了咬沈河的下嘴唇,血腥味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,咸的,铁的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野蛮的气息。
沈河吃痛,眉头皱了起来,发出一声闷哼。
朱钦煜放缓了力道,吻完后,又亲了亲沈河的眼皮。
那个吻很轻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和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吻截然不同,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在做两件完全不同的事。
随后他将沈河手上的锁链解开了。
沈河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感觉手腕上一凉…
朱钦煜又给他扣上了另一条。
这一条跟上一条的区别就是,比上一条长了一些。
材质是一样的,做工是一样的,连上面刻的花纹都是一样的。只是长了一点。
沈河默默低头瞅着这条链子,内心的无语震耳欲聋。
真把我当狗溜了呗6666。
朱钦煜眸光一暗,嗓音低沉:“给你半盏茶时间。”
“半盏茶时间还没有好,就不要想着有下次了。”
沈河的嘴角抽了抽,额间的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。
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。
沈河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“我忍”,念到第一百零一遍的时候,终于把那股想打人的冲动压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