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杜尔米拿出了那块大地母亲馈赠的石头,虽然已经失去了力量的光华,但是杜尔米仍旧保留着。
&esp;&esp;“你欠我一样东西,你欠了一份债。你让大地母亲为我抵消了一次死亡、定格了一个帷幕未曾落下的夜晚。”杜尔米略微哀伤地说,“这是无可挽回的逝去。”
&esp;&esp;图雅垂下眼睛,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……或许人们会暗自猜测,对于那些巨面者来说,难道【大地】也是祂们从不言明的母亲吗?
&esp;&esp;片刻之后,图雅的皮囊落下、褪去,只剩下猩红的血肉。祂的躯壳是祂自己依照炼金术的办法,制造出来的一具毫无生机、毫无活力的类人皮囊。祂只是穿戴着这个皮囊,在那些凡俗不曾涉足的地方露面。
&esp;&esp;那些黄金黎明协会的成员们,若是知晓会长的迷雾之下,也不过是一具丑陋的、干瘪的皮囊,那么他们恐怕也会大失所望,并以为那一切的神秘,都不过是少了揭穿真相的残酷时刻。
&esp;&esp;皮囊之中的黄金河流,静静淌过那张白纸,留下一道金子一般的光泽。
&esp;&esp;随后图雅的皮囊重聚,祂语气干巴巴地说:“就这样吧。”
&esp;&esp;祂愿赌服输,接受自己的结局。
&esp;&esp;至于【白日梦】先生……祂也想看看,祂的结局。
&esp;&esp;“……原来你是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?”杜尔米惊讶地说,“所以你是一名炼金术师?”
&esp;&esp;这位【白日梦】先生才知道吗?祂果真如同祂自己说的那样,十分无知、十分困惑吗?图雅忍不住警惕地想。可祂又意兴阑珊地意识到,祂也不必与祂为敌了。
&esp;&esp;祂甚至有些灰心丧气,意识到列席与圣名之间的差距,就像是微面者与巨面者的差距那般庞大。
&esp;&esp;是啊,祂甚至并不拥有姓名。甚至是一个凡人教士给祂取了图雅这个名字。
&esp;&esp;杜尔米又好奇地问:“那你能炼制出金子吗?”
&esp;&esp;图雅噎了一瞬间,最后祂回答:“不能。”祂补充说,“我不能凭空炼制出金子——点石成金,这种事情做不到。贤者之石?根本不存在。”
&esp;&esp;“不能?”杜尔米相当震惊,“你都不能?!那么那些炼金术师究竟在追求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他们在追求他们自己的白日梦。”图雅冷漠地说,“他们在追求一场奇迹,认为自己也能成为宇宙、宇宙也能成为自己。他们在寻找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。”
&esp;&esp;图雅就诞生在那样的野心之中。
&esp;&esp;本质上,祂也是未能成为黄金的……野心而已。
&esp;&esp;因而祂更多与世俗的财富、世俗的利益扯上关系,祂的信徒也大多是一些贪生怕死、穷奢极欲、欺软怕硬的骗子。本质上,图雅的信徒从未掌握黄金,他们只是掌握金钱。
&esp;&esp;金钱就等于黄金、就等于神秘侧的黄金之路吗?绝非如此。
&esp;&esp;此外,非要说的话,面前这位【白日梦】先生,祂不就实现了那群炼金术师一步登天、点石成金的美梦吗?按照祂自己的说法,祂是突然一下子成为巨面者的——突然一下子!
&esp;&esp;恐怕连【白日梦】先生自己也没有意识到,祂本身就是炼金术里头的“金子”。
&esp;&esp;一场奇迹。
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杜尔米有些失望地说,“……不过,我也没指望他们真能练出金子来。”
&esp;&esp;他随手将这张白纸——这空洞的监牢,扔到了一旁,与他的地图册、他的领民列表放到了一块。他望见流淌的黄金之河也汇聚到了旁边的世界地图之上,仿佛使世界也熠熠生辉。
&esp;&esp;他静静地凝望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,以为这也不过是一次故事的落幕,或是一次故事的开端。
&esp;&esp;未来,他们仍要前往那遥远的沙漠背后的城市——那颗尘封的明珠——亚玛利埃,去寻求真正的黄金的秘密。
&esp;&esp;“现在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杜尔米说。
&esp;&esp;图雅以为这位【白日梦】先生就像是发了疯一样,好像还没意识到那场巨面者的短暂战争造成了什么影响,仍旧想着出门玩耍。
&esp;&esp;难道【白日梦】先生不该去看看【乡】的反应、格拉德的反应,乃至于那些巨面者、那些神明的态度与动静吗?
&esp;&esp;祂怎么仍旧气定神闲,好像一次层域之战、一次【群星会幕】、一次牵涉了无数巨面者的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