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这么便宜的事
“呀,北山哥,你流鼻血了。”
姜甜甜刚睁眼,就看见霍北山坐在炕边。
两道血顺着人中淌下来,滴在灰布秋衣上,洇开两点红。
霍北山一愣,抬手一抹。
满手的红。
“呀!咋流这么多?”
姜甜甜吓了一跳,也顾不上别的,爬起来就去抓床头的毛巾,手忙脚乱地往他脸上按。
“伤着哪儿了?”
软乎乎的小手在他脸上乱蹭,霍北山觉得火烧得更旺了。
“没事,上火。”
他低声骂了句,翻身下炕,鞋都没顾上穿,抓过毛巾捂着鼻子冲出了屋。
院子里传来井水哗啦啦的水声。
冰凉的水珠顺着霍北山下巴滴进背心,激得他一哆嗦。
他抹了把鼻子,指头上一片红。
真他娘的出息。
昨晚他特意在两人中间横了个枕头,又往灶坑里多塞了几根柴,想把炕烧热点,省得人再滚过来。
谁成想,姜甜甜倒是睡美了。
他自个儿遭了罪,睡醒嗓子眼儿都快冒烟。
偏偏一扭头,就看见姜甜甜睡得脸蛋红扑扑的,小嘴微张,呼吸均匀。
霍北山撇过头去正要下床,鼻子一痒,血就下来了,偏偏还让姜甜甜看了笑话。
他胡乱擦了把脸,进了屋。
姜甜甜已经把炕收拾利索了,脸蛋睡得红扑扑的,正小声嘀咕:“昨晚这炕咋这么热啊,跟睡在灶坑里似的。”
霍北山没搭腔。
早饭是绿豆粥,配咸菜疙瘩。
绿豆煮开了花,沙沙的,败火。
霍北山呼噜呼噜灌了两大碗,才感觉燥气压下去点。
吃完饭,霍北山没上山。
兔子得拾掇,皮子得硝。
再加上这几天没睡好,他也懒得动弹。
他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刮兔皮,姜甜甜拿着一件他的工服出来了。
袖口扯了个大口子,棉花都往外龇着。
“哥,你衣裳破了。”
霍北山撩起眼皮扫了眼,“见天的钻林子,估计让树杈挂的。没事,还能穿。”
“那哪行,风都灌进去了。”
姜甜甜转身进屋,拿了昨天男人买回来的针线包,“我给你补补。”
霍北山刚想说不用,老爷们家家的哪那么多讲究。
可一抬头,看见姜甜甜已经坐在了小板凳上,熟练地穿针引线。
这衣服料子硬,针不好走。她拿着顶针一顶,针就过去了。
霍北山手里的刀停了。
他看着姜甜甜。
对方低着头,很专注,阳光落在她头发上,毛茸茸的。
他在林场待了五年,这院子除了狗叫就是风声,什么时候有过这景象?
破了的衣服,不是拿胶布粘,就是胡乱缝两针。
哪有人这么捧在手里,一针一线地补?
“北山哥。”
姜甜甜忽然抬头,“口子太大,平缝不结实,我给你绣个竹叶遮一下行不?”
霍北山不懂绣花,他只看见那难看的口子上,多了几片绿叶子。
针脚密实,比原来结实。
“随你。”他低下头继续刮皮子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,“没扎着手吧?”
“才不会。”姜甜甜小声反驳,眉眼弯弯的。
“好了。”
霍北山接过来套上,活动了两下肩膀。
他嘴硬:“手艺凑合。”
“那是,我在家的时候,鞋底子都是我纳的。”
姜甜甜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随即又暗淡下去。
纳了那么多年的鞋,最后还是差点被卖了换赌资。
霍北山察觉她情绪不对,刚想岔开话,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“丁零当啷”的响动。
是自行车。
除了林场的人,没人会骑车上这儿来。
霍北山脸色一变。
估计是赵大勇,和他一个队,嘴巴跟棉裤腰似的,藏不住话。
“进屋去!”
霍北山扔了刀,几步跨过去,把姜甜甜手里的针线笸箩往怀里一塞,推着她肩膀就往里屋走。
“我不叫你,不许出来。”
院门被拍得“哐哐”响。
“老霍!霍北山!开门啊,大白天的锁什么门!”
霍北山拉开门栓。
门口站着个穿着护林员制服的胖子,满头汗,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车把上还挂着两瓶二锅头。
“叫魂呢?”
霍北山挡在门口,没急着让人进屋。
赵大勇嘿嘿一笑,晃了晃手里的肉:“今儿轮休,弄了点猪头肉,跟你整两口。”
说着就要往里钻。
霍北山一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