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道,“兜一圈再回去。”
沈之澄沉默片刻,长腿一迈,坐上后座。
轰鸣声响起,重型机车猛地窜入夜色中。
深冬的晚风凛冽刺骨,拍打在脸上,吹得人更加清醒。
黎珩什么都没说,载着沈之澄驰骋穿梭在整个九龙城。
她知道,自从面试结束后,他再也没有提过警校考核的事。明明付出了满腔心血,不可能不在意结果,这些日子里,他却始终不动声色,将情绪都藏在心里。他们是成年人,习惯独自消化心事,但至少这一刻,有家人的陪伴,会好一些。
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失落和不甘,随着机车疾驰,在迅速倒退的街景间、在呼啸的夜风中,一点点被吹散。
机车穿行过大半个香江,驶入隧道。
车身线条流畅,姐弟俩微微俯身压低重心,隧道两侧流光溢彩的光,飞速掠过两人的脸颊。
沈之澄笑了起来,抬手掀开挡风护罩,碎发被吹得凌乱。
“心情好点了吗?”黎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我没有心情不好。”他依旧嘴硬。
黎珩没有开口戳穿他,只是安静地带着他兜风散心。
平日里,似乎向来都是沈之澄默默迁就着她的情绪。
而今晚,是姐姐用自己的方式,“哄”弟弟的一晚。
机车在夜色里行驶了许久,黎珩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。
“反正我迟早考上。”
黎珩眼底染了笑意:“我知道。”
……
姐弟俩回到家,已经凌晨两点半。
“我忘记带钥匙。”沈之澄快步跟上黎珩,“走你这边。”
“小点声。”黎珩轻声道,“要是吵醒姑妈,又要挨骂。”
沈之澄低笑一声,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钥匙在锁眼里轻轻转动,“咔嗒”一声开门。
客厅的灯居然亮着,电视机还没关,重播着八点档剧集。
沈咏璇靠在沙发上,单手撑着额头,睡得昏昏沉沉,想来是等他们回家,看着电视不小心睡着了。
黎珩拿起毯子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毯子刚搭上去,沈咏璇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“几点了?”
“两点半。”沈之澄笑道,“姑妈,你边看电视边睡觉的样子,好像孤独老人。”
沈咏璇拿起身旁的抱枕,直接朝着他砸过去:“你说谁是老人?”
沈之澄随手接过抱枕,丢回沙发。
“怎么这么晚?”沈咏璇捏了捏自己睡得酸痛的肩颈,“去兰桂坊玩了?”
话音落下,她仔细打量两人。
身上没有酒气,神色也清醒,根本不像玩乐到深夜。倒像苦命加班,熬到这时才到家。
“警署有点事。”黎珩说道。
沈之澄靠在沙发上:“还说跨年,结果年都没跨成。”
沈咏璇起身,走到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客厅里,侄女侄子还在低声聊着被打断的跨年计划。
“本来还想在零点跟你碰个杯。”黎珩说道,“回来倒头睡一觉。”
“就你这点酒量,”沈之澄毫不客气地说道,“很可能在路上就要睡着,还得我扶你回家。”
“沈之澄!”黎珩眯起眼睛。
“吃过东西没有?”沈咏璇的声音从厨房里响起。
姐弟俩同时摇了摇头。
沈咏璇从冰箱里拿出几块蛋糕,摆在桌上,又转身倒了三杯牛奶,放进微波炉里加热。
“忙到现在肯定饿了,先吃点。”沈咏璇认真地说道,“来吧,姑妈亲自下厨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姐弟俩起身,走上前去。
他们接过姑妈“亲自下厨”热的牛奶,一人一块小蛋糕,坐在餐桌前。
“迟到两个多钟头。”沈咏璇举起牛奶杯,“新年快乐。”
黎珩和沈之澄相视而笑,同样举杯。
三只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音,像是迟来的新年钟声终于敲响。
“回来路上听电台说。维港有人闹事。”沈咏璇忽然想起,“就是你们去处理的?”
黎珩咬了口蛋糕:“我们刚好在现场。天星码头这片,本来就归西九龙警署管辖。”
沈咏璇神色一紧:“我听说有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跑出来说自己杀人了。你们没事吧,有没有受伤?”
话音落下,她上上下下打量姐弟俩。
“我看看。”沈咏璇一只手掰过黎珩的肩膀,另一只手按住沈之澄的后脑勺,仔细检查。
黎珩撞进姑妈关切的眸光里,抿了抿唇笑道:“没有任何人受伤,现场很快就控制住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沈之澄说道,“姑妈,你怎么变这么啰嗦?”
沈咏璇不再检查,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。
“我吃完了。”她没好气地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