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他师父没走到。他替师父跪的。”
&esp;&esp;林缺喝了口姜茶。姜味刚好。
&esp;&esp;远处的天剑宗后山,李沧澜从石头上站起来,端着那只陶碗,走回厨房。他把碗洗干净,放在灶台上。灶台上有几块姜,一袋红枣,一罐红糖。他拿起一块姜,用刀背砸了三下。姜裂了,汁水渗出来,没有溅。
&esp;&esp;他生火,煮水,放姜,放红枣,放红糖。每一步都做得很慢,但很稳。灶膛里的炭火映着他的脸,花白的头发,沟壑纵横的皱纹,微微佝偻的背。他老了,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&esp;&esp;茶煮好了。他倒了一碗,端着碗走出厨房,站在竹林边,看着苍茫山脉的方向。碗里的姜茶还冒着热气,一片竹叶飘下来,落在茶汤上,他没有捞,端着碗,慢慢喝。
&esp;&esp;“师父,姜茶。不是凉的,是热的。”他喃喃了一句,把碗里的茶喝完。
&esp;&esp;风吹过竹林,竹叶沙沙响。像是有人在回答。
&esp;&esp;天字三号院,月亮升起来了。林缺躺在摇椅上,苏清寒坐在石凳上,两人喝着姜茶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王铁柱在厨房里洗碗,锅碗瓢盆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。
&esp;&esp;“师姐,李沧澜跪下去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&esp;&esp;苏清寒想了想。“在想,他走的路,他师父也走过。他没走到的门口,他替师父走到了。”
&esp;&esp;林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我们走的路,以后也会有人替我们走。”
&esp;&esp;“会有的。”
&esp;&esp;林缺喝了口姜茶。姜味刚好。他看着天上的星星,一颗一颗,很亮。远处的苍茫山脉,雾气在月光下翻涌。那条光路还亮着,门还关着。但有人跪过的地方,焦土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坑。那是膝盖压出来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