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,让人没有思考犹豫的机会,或许这便是孽缘与姻缘的差别,命数不同。
“那温副使我见过,年轻有为,我辈楷模,他们成婚不久,他还陪同流玉到书斋看我,我便想,他对流玉应该也不错,也许这是老天一早就安排好的,你与她,终究是个误会。”
宁知看着多年好友,蓦然发觉无法接受事实的只有自己,他心底也是赞同这门婚事的,甚至对他们来说,这是更好的结局。
所以他与流玉的感情就什么都不是吗?只是个误会?一段被误会成美好姻缘的孽缘?
他的错愕,他的不甘,他的愤怒,竟只是他一个人的。
本还有许多话要对好友说,到此时却一句也说不了,失去了开口的欲望与必要。
两人站在竹林旁,彼此沉默。
最后宁知道:“你外公身体还康健,人开明风趣,我很喜欢他。”
许兆琰道:“谢谢。”
“江南很美,扬州也很美,但我宁愿自己没去过。”
许兆琰沉默。
宁知道:“我下去了,愿你来年高中。”
许兆琰回道:“听说山路上前两天有毒蛇出没,你小心些。”
“好。”
宁知说完,下山去了。
自南山回别院,天已见黑,他好似卸了一身力气,只剩一副有气无力的躯壳。
宁夫人在房中等他,听见动静,让人将他叫进房中。
见他灰头土脸的模样,宁夫人问:“你去哪里了,弄成这样?”
宁知看着母亲,没回答这个问题,只问:“娘,你从来没说过,你之前也来过京城?”问完他喃喃道:“难怪在宣宁侯府他们几次提到娘,我竟没意识到。”
宁夫人道:“我的确来过,去探望老侯爷,如何?”
“你不只探望了老侯爷,你还在许夫人面前否认了我与流玉的事,让他们死心。”
宁夫人回道:“是,很有用不是吗?他们转身就找了更高的门第,只有你心心念念,跑来和我吵,人家可一点也不留恋。”
宁知无法应对这话,母亲太了解他,用一句话就戳中他痛处。
直到现在他都没和流玉说过话,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,为什么那么干脆、那么果断,半点机会也不给他……她嫁别人时,他才离开两个月。
宁夫人见他失魂落魄,放缓了语气,语重心长道:“你是男人,该比女人更拿得起放得下,她奔了她的好前程,你怎能舍了自己的前程?你说去扬州,我却并不觉得扬州好,留在京城,入馆阁,那才是真正的清贵!
“你娶了温家的二姑娘,不用我们提,他们自然就会帮你安排,直接入翰林院不好么?”
宁知看向母亲:“娘,你有心吗?还是你觉得我没有心?你要我喊流玉做嫂嫂?你要她夫君帮我谋前程?我是人,活生生的人!”
宁夫人道:“她现在就是你表婶!嫂嫂和表婶有什么区别?什么都是假的,只有握在手里的前程才是真的,你怎么这么想不开?”
宁知无法置信地看着她,不由后退两步,低声道:“娘,你真可怕。”说完,转身离去。
……
过两天,萧惟韵到了温家,说是送枕头过来,但温霁安不在家,她也没过来找许流玉,而是去了窦氏那里,没一会儿窦氏让人来请许流玉,许流玉才知萧惟韵来了。
她过去窦氏那里,窦氏说道:“怎么回事,惟韵说是姑奶奶送给你们的寒玉枕,被送回去了?姑奶奶让惟韵特地跑一趟送过来,你便收下吧,哪有收下了又送回去的道理?”
许流玉很气,大伯娘也太托大了,这关她什么事,竟跑来做说客。
她不想卖这个人情,回道:“是大爷送回去的,他又没交待,我哪有替他收的道理?”
窦氏道:“自家姑姑给的东西,你怎么不能收?不也是给你的吗?”
许流玉回:“大伯娘那天没看到吗,姑姑是送给大爷的,也是大爷自己还的,这事好似与我没关系,我可不敢揽事。”
窦氏不知她是不是在含沙射影说自己,但不管说不说,侄媳妇这般态度就已让她非常不喜,回道:“这么说,你是让你惟韵表妹就这么回去?”
许流玉一惊:“就这么回去吗?表妹大老远过来看舅妈,便与舅妈多说说话呀,玩两天再走也可以的。”
萧惟韵忍不住了,回道:“是为唐家那慧仪郡主的事?你也许不知,慧仪郡主是长公主的娇宝贝女儿,是得皇上特封的郡主,我娘怎么能管得了她?郡主可能不客气,可与我娘又有什么关系?”
许流玉没回话。
萧惟韵急道:“大嫂,你没听见我说的吗?”
许流玉回神:“啊,刚才妹妹是和我说话吗?我以为是同大伯娘在说话呢!你说大嫂我才知道你在同我说话。”
萧惟韵生气,看向窦氏。
窦氏却也没办法在这事上多说,萧惟韵刚才确实没唤一声“大嫂”,失礼在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