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泪光。
“我试过一次了,师父,”他哽咽道,十指颤抖着蜷缩,将宫泊的手拢在掌心,“那一百年间,我不是没有试图忘记你,有那么几年,我什至开始恨你,也恨我自己。恨我们为什么要相遇,恨自己第一次见您时废话太多,罗里吧嗦,就该让您直接掐死我一了百了才好……这个狗屁世界,谁爱来谁来吧!”
宫泊静静地看着楚沨发泄自己压抑的情绪。
大概是因为他沉默太久了,楚沨渐渐平静下来,又开始觉得难堪。
他松开宫泊,垂着头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,闷声道:“抱歉师父,我一时激动,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。”
这副做派,宫泊心想,跟先前小短腿迈不动步子,摔倒后耍赖趴在走廊上的小楚沨,简直一模一样。
接着他又想到了刘鹭的话,以及自己的曾经。
宫泊很清楚,当初为了一己之私,他究竟趁着这小子年轻气盛同时也是年少无知之际,加了多少私料。
这种改变是潜移默化的。同为穿越者,他是靠着自己在修为、阅历和获取信息上的差距,于不知不觉间,占据了楚沨心中最大的分量。
或许当事人自己也有所察觉,但楚沨也同样甘之如饴。
可宫泊作为始作俑者,却不能装作全然不知。
因为楚沨一开始的性格,并不像现在这样。
若是一直没有人依靠、没有人撑腰,他可能不会有如今的成就和修为,但冷酷程度,只会比宫泊现在更甚。
至少,远非现在这个表面冷漠肃杀、实则情感丰沛到爆炸的楚仙尊可比。
唉,没办法。
全是自己种下的因果。到头来,徒弟破破烂烂,师父缝缝补补。
自己收的弟子,就算再不成器,还能因为这个逐出师门吗?
那不等于打他这个师父的脸嘛。
所以最后,宫泊拍了拍身边的床铺,面对楚沨诧异的视线,哼笑一声:“看在你满肚子怨言的份上,为师允许你上来躺片刻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怎么?不想躺就出去。”
楚沨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确定不是在做梦后,立刻掀起被子飞快地躺下。
他长臂一揽,把师父圈在怀里,继续输送灵力,一边帮师父按摩,一边帮他温养经脉。
按摩着按摩着,感受着手下柔韧细腻的肌肤,某人就又开始动歪脑筋了:
“师父,外面局势紧张,大战在即,您看……”
宫泊半阖着眼,靠在这小子硬邦邦的肌肉上。
“敢提&039;双修&039;两个字就滚出去。”
“……喔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