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欧阳修离开后,王安石经略南疆,已经是封疆大吏。朝廷能给王安石这么大的权力,肯定是与王安石有旧的新帝的主意。
坐镇西北的狄青是国丈,坐镇北疆的富弼与狄家结亲。
北疆和西北都和狄家有关系,也就是完全掌握在新帝的后族手中。
耶律洪基又发现,南疆虽然是王安石在经略,但领兵者乃是曹修,即太后一族。
也就是说,整个边疆的军权,都掌握在新帝的外戚手中。
虽然君王一些时候忌惮外戚,但外戚也是君王最亲近的人。军权掌握在忠心的外戚手中,就是掌握在君王本人手中。
京城殿帅为曹佾,南疆守将为曹修,是太后一族。
西北守将为狄青,北疆镇守大臣为狄青的亲家,是皇后一派。
如果曹太后与儿子关系不好,那么还能说太后和皇帝的权力正形成拉锯。
但如果曹太后与儿子关系很好呢?太后一族也是新帝信任的外戚呢?
甚至不止太后一族。
耶律洪基不再被赵暾的年龄迷惑之后,更加仔细地研究“曹暾”的过往,三个同样姓氏的“曹暾旧友”就显现了出来。
这三人的官职太小,之前耶律洪基忽视了他们的存在。
在耶律洪基命人打探三人消息时,章惇和章楶的情报还需要进一步搜集,但章衡就在北疆,他的消息已经被辽国人搜集到。
虽然辽国人知道的事不多,但章衡的官职他们还是清楚的。
耶律洪基挑眉:“和李璋一同治理黄河?那李璋,可是曾任南朝殿帅的外戚李璋?南朝先帝的母族?”
大臣道:“是他。”
耶律洪基扶额苦笑:“如果赵祯的母族早就投向了赵暾,那一切就明了了。不知道赵祯是否知道此事?”
大臣道:“南朝新帝年少,怎会这样厉害?”
耶律洪基道:“说不定是曹太后厉害,但也说不定,赵暾就是这样天纵英才。如果曹暾的过往是真实的,那么垂髫就扬名天下的贤人,为何不能是少年英主?我因年龄而轻视他,但其实正因为他年少,我才更应该重视他。”
耶律洪基苦笑后,叹气道:“我应该趁着赵祯还没死的时候出兵。”
哪怕赵暾已经掌握了朝政,但赵祯没死的时候,他或许还是有一定桎梏的。
现在赵祯已经死了,赵暾完全掌握了朝政,辽国再出兵,可就不容易了。
狄青,真是个大患。
如果狄青没有成为后族,他让探子全力贿赂朝臣,说不定能让新帝忌惮狄青。
狄青是赵祯一手提拔的将领,赵暾与赵祯不睦,忌惮狄青,换上自己的人,不是理所当然吗?
本来是可以的。
但赵暾居然如此不要脸,不管狄青的出身卑微,居然卑躬屈膝与狄青结亲?
这样不要脸,只看利益的皇帝,真是英主啊。
耶律洪基奇怪道:“狄汉臣出身卑微,南朝大臣怎么会同意狄汉臣成为国丈?”
大臣回答道:“听闻是南朝太上皇……南朝先帝给南朝新帝定下的婚事。”
耶律洪基哑然。
他能明白赵祯所想。赵祯信任狄青,那么让自己信任的人成为新帝后族,以牵制新帝,确实是合格的帝王手段。
但偏偏赵暾似乎不上当啊。
看赵暾对狄家的厚待和信任,狄家似乎反而成了赵暾的力量。
耶律洪基想了想,道:“也不一定没有间隙。既然赵祯有这样的心思,那众口铄金,狄家就该避嫌。拿千金去。”
大臣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:“臣遵谕!”
耶律洪基摆了摆手,眉头深锁。
这时,又有大臣进来禀报,告知耶律洪基宋朝派来了使臣,恭贺耶律洪基登基。
本来这使臣早就该来了,只是宋朝新旧皇帝交替,朝堂动荡,所以现在才派出了使臣。
耶律洪基沉思。使臣知道太上皇赵祯已经驾崩了吗?
耶律洪基翻开宋朝呈来的文书,眉头一挑:“狄咏……章楶?”
他正想打探狄家和赵暾旧友的消息,狄咏和章楶自己送上门来了?
耶律洪基不由沉思。赵暾是要给外戚和旧友攒资历,还是别有所图?
虽然一个出使而已,做不了太多的事,但耶律洪基之前错看了赵暾,现在不得不高看赵暾,提高警惕。
章楶和狄咏在使馆里,面色都很难看。
他们在进入辽国境内后,赵暾让人快马加鞭送来书信,告知他们太上皇已经驾崩。
两人看见太上皇驾崩的原因,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什么玩意儿啊!
还好暾弟运气好,赶着结婚了。
章楶啧啧道:“可惜弃疾的运气就不好了。”
狄咏也郁闷道:“早知道就劝父亲和母亲别太计较婚礼的日期了。”
章楶摇头:“哪可能不计较?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