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余想了想,没提团队,没提资金,只说了两个字:女人。
&esp;&esp;“是阿幸这样一个能代表大部分身上承担着重担的女人。她的坚强、面对生活的勇气,被大家看到,产生共鸣,深深印在观众的脑海里,这部电影才能入围。所以我只好感谢女人咯,说是阿幸令人感动,不如说是女性令人感动。”
&esp;&esp;应拾秋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没想过自己的作品有一天还能拿奖,就算编剧栏没有她的名字,也远远超出她的预期。
&esp;&esp;原本以为,这个剧本不管卖多少钱,最后大概会放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变成资本的玩物。
&esp;&esp;拍出来会很烂,或者根本不会拍。她唯独没想过,会有一天隔着屏幕,跟这几个跳动的字节再次相遇。
&esp;&esp;看着看着,应拾秋红了眼眶,可唇角却又不知不觉翘起来。
&esp;&esp;她去查了制作团队。资料不多,但主要演员演技在线,制作班底也够扎实。不管是否拿奖,这部微电影都会有个好的归宿。想到这里,好像她的人生也会有个好归宿一样,莫名让人动容。
&esp;&esp;她恋恋不舍地翻开着相关的消息,目光不经意扫过出品人那一栏。
&esp;&esp;好几个名字排着,最后面竟然有两个眼熟的字。
&esp;&esp;楼庭。
&esp;&esp;应拾秋指尖一顿,就那么停滞在了鼠标上,久久都没有动。
&esp;&esp;所以,这部微电影也是楼庭投资拍的?
&esp;&esp;什么时候的事?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杀青以后,《淡水河与金鱼》就在加班加点地进行最后的剪辑了。
&esp;&esp;剪辑室是楼庭在台北租的,地方不算特别大,但要容下几个人也足够。楼庭守在剪辑师身旁,把这部电影的每个镜头都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,连那些被废弃的片段也没放过。
&esp;&esp;就这么一秒一秒地过。
&esp;&esp;熬到深夜两三点,剪辑室里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没合眼。
&esp;&esp;这部电影急着赶出来,早一天就能省一笔钱。
&esp;&esp;助理带夜宵过来了,都是些糖油混合物。香味扑鼻,剪辑师拆了一盒,朝楼庭扬了扬下巴,“楼导,你也来吃点?”
&esp;&esp;她头都没转,“你们吃吧,我不饿。”
&esp;&esp;不是客气,是这段时间才有的躯体反应,诱因不明。从那天莫名其妙在厨房晕倒以来,就丧失了食欲,吃两口就要去卫生间吐。
&esp;&esp;一开始她逼着自己咽,后来干脆不吃了。一整天下来,身体摄入也就两三个鸡蛋的热量。
&esp;&esp;必要的时候,她会依靠葡萄糖水来维持身体的能量。
&esp;&esp;吊着一口气,不至于饿死。
&esp;&esp;抬手,按下空格键,视频画面暂停。
&esp;&esp;楼庭指了指屏幕,示意另一个剪辑师接手,“这个镜头拿掉,太刻意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好的导演。”
&esp;&esp;“都剪两个月了,”旁边的人问,“导演,剩一点弄完就定剪了吧?”
&esp;&esp;“差不多。”
&esp;&esp;大家松了口气,扒饭的速度都快了。
&esp;&esp;在片场时大家都见识过这位导演对镜头的挑剔程度,演员ng几十次是常有的事,没人不觉得折磨。本来以为剪辑也不会太轻松,结果竟然出乎意料。
&esp;&esp;楼庭却没想那么多,眼睛一直盯着屏幕。皱着眉拉动时间轴,忽然手一停。
&esp;&esp;“这个结尾是不是不够好?”
&esp;&esp;几个扒饭的剪辑师都愣住了,你看我我看你,心里大喊不妙。
&esp;&esp;“不会啊,挺好的啊。”
&esp;&esp;“很有艺术感啊,这次必须拿奖。”
&esp;&esp;故事里的两位女主,一个是来自大陆的蔡雅雯,一个是台北的张舒华。情节围绕她们的爱情展开,可电影又不只讲爱情。
&esp;&esp;有关身份认同,有关感情本质,还有时代阵痛。
&esp;&esp;最后结尾,分开的两个人终究再见。
&esp;&esp;她们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做两只金鱼的时光,抱在一起,安静自在地活在属于她们的缸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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