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

&esp;&esp;封染墨：床太硬。

&esp;&esp;苍明（沉默片刻）：要换吗？

&esp;&esp;封染墨：……不用。

&esp;&esp;（片刻后，苍明从下铺爬上去了。）

&esp;&esp;封染墨：你干什么？

&esp;&esp;苍明（躺在他旁边）：床硬，两个人分摊。

&esp;&esp;第44章 你的站不是站

&esp;&esp;他推开门，走进去，爬上上铺，躺下。

&esp;&esp;天花板上的倒影模糊地映出他的轮廓——没有表情。

&esp;&esp;车轮碾过铁轨，咔嗒，咔嗒，咔嗒。

&esp;&esp;他把列车长问的问题和他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&esp;&esp;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终点。”

&esp;&esp;就这些。

&esp;&esp;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。

&esp;&esp;车轮的声音还在继续，节奏没有变，声音没有变。

&esp;&esp;他数着那个声音，数到第六百下的时候，睡着了。

&esp;&esp;第六站“重逢”过后，列车长开始在车厢里四处走动。

&esp;&esp;不是巡逻，是散步。

&esp;&esp;他穿着那身深蓝色制服，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，手里永远拿着那本翻开到同一页的书。

&esp;&esp;他走过过道，经过一扇扇关着的门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像一个人在自己家里踱步。

&esp;&esp;玩家们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会绕开。

&esp;&esp;不是怕他，是他身上那种“我知道你不知道”的气场让人不舒服。

&esp;&esp;封染墨不怕，他只是在经过列车长的时候不多看一眼。

&esp;&esp;不看，不问，不理会。

&esp;&esp;列车长第一次主动找封染墨，是在第六站之后的第一个早晨。

&esp;&esp;封染墨从包厢出来，去餐车。

&esp;&esp;列车长站在过道中央，背靠着窗户，面朝着他。

&esp;&esp;封染墨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，他说了一句：“有些人下车太早，有些人下车太晚。”
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停，继续走。

&esp;&esp;苍明回头看了列车长一眼。

&esp;&esp;那一眼里没有敌意，是审视——他在判断这个人有没有威胁。

&esp;&esp;列车长没有看他，他看的是封染墨的背影。

&esp;&esp;封染墨在餐车里坐下，苍明坐在他对面。

&esp;&esp;列车长没有跟进来。

&esp;&esp;他站在过道里，靠着窗户，翻了一页书，然后走了。

&esp;&esp;第二次是在餐车里。

&esp;&esp;封染墨正在喝水，列车长突然出现在他对面的座位上。

&esp;&esp;不是走过来的，是突然出现的。

&esp;&esp;上一秒座位还是空的，下一秒他就坐在那里了。

&esp;&esp;苍明的手从桌子下面抬起来，放在桌面上，五指张开。

&esp;&esp;不是准备攻击，是准备挡。

&esp;&esp;封染墨看了他一眼，他的手又放回去了。

&esp;&esp;列车长没有看苍明，他看的是封染墨。

&esp;&esp;“时间不是直线，是圆圈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封染墨把水杯放下，看着他。

&esp;&esp;列车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嘴角没有上扬，眼睛没有弯，就是一张平静的脸。

&esp;&esp;好像他说的不是一句谜语，而是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接话。

&esp;&esp;列车长等了几秒，见他没有反应，站起来走了。

&esp;&esp;封染墨在心里想：时间不是直线，是圆圈。

&esp;&esp;那他现在在列车上绕圈？

&esp;&esp;绕十五天还不算绕完？

&esp;&esp;苍明看着列车长离开的方向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封染墨注意到了，没有问。

&esp;&esp;第三次是在过道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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