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三癞子面色扭曲的看着村长,薄烂的嘴唇不停的一张一合。
&esp;&esp;他的蛤蟆眼鼓的眼珠子,都要掉出来了。
&esp;&esp;“哎-----”
&esp;&esp;村长深深的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的看着三癞子,
&esp;&esp;“三啊,害你的人还没找到。这事你别急,我会慢慢查的,你放心。”
&esp;&esp;村长心里也着急啊。
&esp;&esp;他巴不得早点找到凶手,好让那人负责照顾三癞子。
&esp;&esp;可惜,这么久了,他愣是一点眉目都没找到,可真是愁死他了。
&esp;&esp;“嘭嘭嘭----”
&esp;&esp;“啊-----”
&esp;&esp;三癞子的双手,愤怒的拍着炕,他伸着脖子嘶哑的喊了一声。
&esp;&esp;他伸手朝着知青大院的方向指了指。
&esp;&esp;双手急切的比划着。
&esp;&esp;村长抿着嘴摇了摇头,
&esp;&esp;“不是知青大院的人,我都查过了。
&esp;&esp;你再想想,你还得罪过谁?”
&esp;&esp;村长也怀疑过,三癞子的事,是不是张秀芝干的。
&esp;&esp;但是他查了一番,没人能证明她出来过。
&esp;&esp;而且,他发现张秀芝的胆子特别小,从下雪开始,每天都躲在知青大院里。
&esp;&esp;她跟谁都不太说话,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。
&esp;&esp;村长觉得一个女同志,没这个胆子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。
&esp;&esp;再说了,三癞子平时混的很,得罪的人多了去了。
&esp;&esp;“嘭嘭嘭-----”
&esp;&esp;三癞子急切的拍打着炕桌,他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狂乱。
&esp;&esp;他气的浑身直打颤,鼻息变得特别的粗重。
&esp;&esp;“有完没完?再敲就给老娘滚出去,一天天的,没个消停的时候!”
&esp;&esp;村长媳妇叉着腰站在院子里,冲着三癞子的房间怒吼了一句。
&esp;&esp;老头子脑子瓦塔了,照顾就照顾呗,还把人弄回家里来了。
&esp;&esp;好好的人也就算了,这三癞子简直就没半点数,深更半夜经常敲敲打打的,烦人的很。
&esp;&esp;村长听着媳妇生气的怒吼声,拧眉看了眼三癞子,
&esp;&esp;“三啊,你没事就好好躺着休息,可别再敲敲打打的了。
&esp;&esp;你要是再这样瞎闹,我就只能把你送回家去了!”
&esp;&esp;三癞子的双眼暗了暗,他咬了咬后槽牙,愤怒的握紧了拳头。
&esp;&esp;他心里有些恨村长,才在夜里故意闹腾的。
&esp;&esp;要不是村长那天让人绑了他,他怎么会被人害的这么惨。
&esp;&esp;可是他看着村长那认真的样子,到底是不敢再闹下去了。
&esp;&esp;要是婶子真的受不了他了,把他送回去,那他就死定了。
&esp;&esp;害他的人还没抓到,他哪里敢回去住啊。
&esp;&esp;他觉得害他的人不是周木就是张秀芝,除了这两人没别人了。
&esp;&esp;可是他闹了这么久,比划了这么久,村长就是不肯相信。
&esp;&esp;他现在又说不了话,没办法把他们三个之间的恩怨情仇说的那么清楚。
&esp;&esp;村长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那么深,肯定不会相信周木会害他的。
&esp;&esp;三癞子眯着眼,直直的看着他的受伤的腿。
&esp;&esp;他磨了磨后槽牙,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那两个贱人。
&esp;&esp;十一月底,村民们期盼已久的口粮终于开始发放了。
&esp;&esp;一大早,大家就冒着严寒在打谷场排起了长队。
&esp;&esp;瞅着打谷场放着的那一堆猪肉,大家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&esp;&esp;排着队的村民们,胳膊上挎着篮子,抄着手唠着嗑。
&esp;&esp;“哎---今年我家得多换点肉了,家里多了个人,少了不够吃!”
&esp;&esp;“这不是好事嘛,你家多了个儿媳妇,口粮肯定也多了,那必须得多换点肉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