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行之给格林达寄出那份解约书之后没多久,就收到他的邮件,恳求楚行之能不能替他跟谢砚舟求情。
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对沉舒窈逞了几句口舌之快,就受到灭顶的打击。
他承诺自己会对沉舒窈郑重道歉,也会增加在这里的投资,只希望谢砚舟多给他宽限一段时间。
楚行之叹口气,大概是不可能了。
不要说他其实也很愤懑于他对沉舒窈轻薄的态度,而且谢砚舟也根本不是什么心软的善人,他既然决定了要置对方于死地,那么他就已经没有翻身的余地。
更何况就算谢砚舟给他宽限,也没什么实际的用处。他的资产已经到处都是问题,拆了东墙补西墙也不过只是个死缓而已。
他叹口气,打开下一封邮件,是谢砚舟给他们介绍的新客户。
他们对序列的产品很感兴趣,想要下个星期讨论一下细节。谢砚舟甚至承诺了会有“负责核心技术的”沉舒窈列席。
……根本只是想要见沉舒窈吧。
楚行之仰天长叹,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被硬拉进这堆乱局里的倒霉蛋。
他于是把邮件都转给沉舒窈,然后敲敲沉舒窈的桌子:“喂,请我吃午饭。”
“啊?”沉舒窈拿下耳机,“为什么啊?”
“自己看邮箱。”楚行之哼一声,“我就帮你解决这些问题。”
沉舒窈看了一眼,“啧”一声,真烦人。
“我不去。”她生闷气,“我才不要去见客户,还是跟谢……谢总一起。”
“所以说,你请我吃饭,我就帮你解决。”楚行之说,“合理吧。”
“请你吃一个月都行!”沉舒窈拿起手机,“走。”
但是到最后,沉舒窈还是得跟楚行之一起去见客户。
主要是……客户给的钱太多了,谢砚舟又给他们谈到了很优厚的条件。只是去说说他们的模型就能赚到这么多钱,沉舒窈实在是无法拒绝。
谢砚舟倒是没强迫他们坐他的车,楚行之自己开车带着沉舒窈到了客户的公司。
谢砚舟看沉舒窈又穿上了她唯一的那条小黑裙,哑然失笑。
算了,好歹不是穿卫衣来的,也不算是完全没常识。
得找个理由把她的这条裙子换掉,都起毛了。
但他没多说什么,只是带他们进了客户的办公楼。
四个人被请进会议室,客户已经等在里面了。
那位老太太身上披了刺绣精美的羊绒披肩,神情里同时带着商人精明和深厚涵养带来的儒雅,看了一眼谢砚舟带进来的人。
她微笑:“我的确是说过见过模型背后的人才能让我放心把钱交给你们,却没想到你们这么年轻。”
这个老太太让沉舒窈想起蒙哥马利教授,已经先让她感觉到几分亲切和尊敬:“您好,我是沉舒窈。”
老太太多看了她好几眼,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砚舟,淡淡笑了一下。
“你好。”她和他们握手,“我叫林清澜。”
几个人坐下来,谢砚舟和林清澜聊起天来,最近的经济,政策的动向,把沉舒窈活生生聊困了。
她开始走神,想模型的事,研讨会的事,钢琴的事,游戏的事,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来来去去。
直到她听到有人叫她:“沉舒窈,你说是吗?”
“啊?”沉舒窈才回过神来,一脸突然被提问的茫然无措,“什,什么……”
谢砚舟冷冷瞥她一眼:“又瞎想什么呢。我在问,你们的模型是目前惠方最好的模型,是不是。”
“啊?”沉舒窈有点支支吾吾,“是,是吧。”
谢砚舟看她: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?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沉舒窈挠挠头,就事论事,“就是吧,模型吧,它没有最好这种说法,总是能更好的嘛……”
不要提策略总是在逐渐失效的,其他竞争者也会不断提出更好的策略,抢走他们的利润。
所以她才要一直从各个角度改进自己的模型。所以要问她目前模型是不是目前最好的,她也很难保证。
谢砚舟一脸恨铁不成钢,她这话当然没错,但是在客户面前总是得更有信心一点。
林清澜却笑了:“很务实,也有自知之明,不错。”
“见笑了。”谢砚舟无奈,“他们的表现其实一直在量化组前列。虽然有点大言不惭,但就算以整个业界来说,表现也是凤毛麟角的。”
林清澜却带了点欣赏:“不盲目自信,保有敬畏和上进之心,现在我可以放心把钱交给你们了。”
沉舒窈猛眨眼睛,林清澜却带了几分了然瞥向谢砚舟:“不然,我怕你只是拿我的资金,去讨好你的小女朋友。我们有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,他们既然真的有实力,帮你让她高兴一下也未尝不可。”
沉舒窈一脸空白,为什么……连一个没见过的人都知道……
但这次连谢砚舟都惊讶了:“

